雨墨又岂在朝朝暮暮传奇小说江山文学网

2019-07-14 01:40:09 来源: 桂林信息港

一  雪下了好几周了,大雪封山,大山封人。  这里人迹罕至,又值严冬,极目望去,别说活物,就连白色之外的色彩都没。  夏皓用手拨弄着炉火,出神的看着窗外,心中挂念外出的李伯何时才能回来。  屋内气温很冷,即使围着炉火,夏皓的小脸也无血色,她本就有疾,小小年纪又遭受许多不幸,随着家仆从温暖的江南避到这苦寒塞北后,人越发羸弱了。  她是个很普通的少女,五官清秀,性格温婉,来到塞北后,一切都听从李伯的安排,平时也就读些诗书,做些女红度打发时间。  但不知道今天怎么了,夏皓只感觉心里闷闷的,许是为李伯多日未归,又或许这天气着实太冷,吃过午饭后,一向有午睡习惯的夏皓却怎么也没睡着。  她便去读书,只是来时匆忙,所带书籍不多,大都早已读厌。她又想要去作女红,但却实在冻手。她只好将炉火移到窗边,去看外面的雪。  雪。  夏皓生在南方,很少看到雪。她爱诗文中雪的意境,却不爱生活中雪的肃杀。她目光搜寻着,希望从茫茫白色中找到一抹红,黄,紫,绿。  如果有不一样的颜色,我一定要出去看看。夏皓神伤的想着,我会喜欢这里除白色之外所有的色彩。  但她失望了,好像这个世界,除了大雪和这间小小的草房,再没有别的存在了。  孤独感排天倒海般的涌来,几乎瞬间就将夏皓淹没。她睁着清澈如水般迷蒙的双眼,一遍遍搜寻着,又闭上眼,趴在窗边一段段的将往日回忆。  她的生活从来都是单调且乏味的,她是夏家独女,又生来娴静,所以既没有玩伴,也没有交心的朋友。好像从记事起,她伴着闺房外的梅花树长大,所有的心里话都会写在纸上,然后再被自己烧掉。  她的世界从来都是纯粹和安静的,但安静却不是此时的孤独。  夏皓抬起头,见外面的雪已经小了很多。她便起身穿上厚重的外套,拿了伞,开门走了出去。  外面很冷,北风像刀子一样割着夏皓的脸,但这点寒冷,相比于数月来的孤独,又算的了什么呢?  夏皓撑开伞,左右张望着。她需要走走,却不能迷失了方向。李伯一向不让夏皓独自出门的,哪怕是踏出草房的门。  李伯的顾虑并没有错,这片土地的确很危险,有狼,有野人,有可能突然会发生雪崩,也可能因没有标记而迷路。  夏皓站了许久,仍不知该往何处去。草房很矮,若走的稍微远一点,可能就回不来了。她在踌躇中,只缓缓的走了一段路。  但就是这么一小段路,让她发现了李伯。  她并没有看到李伯的人,因为李伯全身已经被大雪覆盖,如果不是李伯猎枪上的红缨仍在风中飘舞,夏皓本不可能发现他的。  夏皓看到了飘舞的红缨,只觉心中一凉,整个人杵在原地,很久没有别的动作。  她的心思全在眼眸里,化为咸湿的泪水。  许久,夏皓走到了李伯的尸体处,用力拔出了插在地上的猎枪,大雪掩盖下的李伯只是一个凸起的轮廓。夏皓并没有清理积雪,这里的土地硬如铁块,又有谁能够入土为安呢。  夏皓跪倒在雪地上,给李伯磕了三个头后,拿着李伯的枪,循着原路回到了草房。  夏皓一向不喜说话,回到草房后,她做了两个菜,带着一瓶烧酒,重新回到李伯安眠的地方。  “李伯,喝吧,你喜欢的烧白干。”夏皓轻声道,然后将酒倾在李伯的尸体上。夏皓将两盘菜摆了一个时辰后,便又拿回草房,留作晚上的晚餐。  草房的储粮虽然多,但将酒菜留在李伯这里,夜深却会引来野狼,野狼会吃掉李伯,也会吃掉自己。  夏皓突然明白,从李伯走后,能不能活着坚持到父亲派人来接她,全靠她自己了。    二  夏皓不知道,很多人都在找她。而梦君只是其中的一个——个。  夏皓发现梦君时,那天天气很好,雪也止住了,因为不再下学,夏皓能寻着自己的足印回到草房,所以走的远了些。  她发现梦君时,梦君正在烧烤——烤一只狼腿。  而那只狼就在旁边渐满鲜血的雪地上。  夏皓躲在山丘后,好奇而又谨慎的打量着这位陌生的来客。那人穿着白色袍子,袍子上鲜血斑斑,点点盛开犹如红梅,一头散开的黑发遮住了他的面目。他一手拿着串有狼腿的剑漫不经心的烤着,一手却拿着一支笔在雪地上画着什么。  夏皓心中很是好奇,却不敢现身,她本想等这个陌生的年轻剑客吃完烤狼离去后,再出来看看他在雪地上画了什么。只是等了许久,不料那剑客,突然用手一抹,将作在雪上的画抹平了。  然后剑客便背过身去吃烤好的狼肉,只留给暗处的夏皓心中一声叹息。  夏皓悄悄地悄悄地一步步往后退去,退一步抹平一步的脚印,一直这般退着走回了草房。 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谨慎,只是她在晚饭刚做好的时候,从厨房刚出来,就看到了端坐在饭桌上的剑客。  夏皓本能的抓起挂在墙上的猎枪。  年轻剑客却噗的一笑,举起不知何时从储物间中偷出的就凭,自斟一杯后,举杯微笑道:“你好,夏皓。”  夏皓只觉心中咯噔了一声,她张嘴想说话,但脑海中一片空白,她已许久未和人接触,徒然之间,只是一个字也说不出。  她只好死盯着这个陌生剑客看,而他微笑着,怡然自得的饮酒,完全没有一点拘谨生涩,就好像他如到老友家中一般。  但实际上,夏皓和他从未见过面。  “我很好看吗?”剑客放下酒杯,起身向夏皓走来,将有尺余距离时,才弯腰施礼道:“夏小姐不必多心,我受你父亲所托,前来护你周全。”  说着,那剑客笑意盈盈的抬头打量着夏皓,突然轻笑道:“卿本佳人,为何如贼?”  “你才是贼!”夏皓脱口而出,一语未完,脸顿时有些发热,她从未如此失态过。  “小贼不才,点沧离梦君。”离梦君伸出一只手,“夏小姐做的一手好饭菜,再不吃可要凉了。”  夏皓睁着眼睛看着离梦君,眸中疑虑未散,却也信了几分。  自己只一个弱女子,若来人真的有歹心,又能如何呢?  夏皓不爱说话,离梦君却是个话痨。  借着他话痨的毛病,夏皓却也知道了他的来意和身份,还有江南老家的事。  “你是说,父亲七天后,就会来接我吗?”夏皓忍不住问道。  “如果你父亲守信的话,是。”离梦君微笑道:“据我所知,你父亲不是守信之人,连给我的定金还打着欠条呢。”  夏皓脸上有些发热,她很清楚自己的父亲。  “不过不用担心啦。”离梦君为夏皓斟了一杯酒,“没有父亲会骗自己的女儿的,令尊也不列外。”  夏皓轻轻将酒杯推开,“我不喝酒。”  “那感情好。”离梦君接过夏皓的酒,一饮而尽,“你多吃,我多喝。”  夏皓又问:“我在这里很危险吗,为什么父亲会找剑客来保护我?”  离梦君看着夏皓,有些惊讶的道:“你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被送到这里?”  夏皓摇了摇头。  离梦君沉默了,“不知道更好。”他说。  夏皓垂下了头,她的话已经问完了,也说完了。  离梦君饶有兴致继续和夏皓说话,夏皓只是安静的听着,不再发一语。  “你很讨厌我吗?”离梦君突然沮丧的说:“难道我声音很难听?”  夏皓啊了一声,连忙解释道:“没有呀,我不讨厌你,你声音也好听。”就算不好听也没关系的,夏皓心中想着,我会喜欢上任何声音,只要不是我自己的回音就行。  “那你陪我说话。”离梦君撇撇嘴,“这穷山恶水我转悠一个多月才找到你,差点没憋死我。”  夏皓微笑,这种感觉她懂。“你说呗,我听着呢。”  于是离梦君说了很多,在他灌下两瓶烧白干之后,连自己在雪地里方便没有厕纸用衣服擦都说了出来。  夏皓下意思的看了看离梦君的白袍,不过也没说什么。  离梦君趴倒在桌子上,夏皓默默地收拾好碗筷后,坐在离梦君的对面,静默的看着他。  她已许久未见人,而离梦君又让她倍感亲切。  夏皓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,等他醒来的时候,发现离梦君懒洋洋的坐在对面,正看着自己。  “你不睡床吗,是不是不放心我?”离梦君笑问。  夏皓看了眼身上不知何时披上的被子,不好意思的笑笑:“没有,我这就回床上睡。”夏皓说着,抱起被子转身走向内房。  她忽然回头道:“你睡哪,要不睡李伯的房间吧?”  离梦君摆摆手,“我不睡,我守夜,白天我再睡,晚上各路鬼不太安分。”  看着夏皓锁好房门,离梦君莫名一笑,忽又面色凝重的自语道:“七天么,还真有点长。”    三  第二天,夏皓很早就起床了。说实话,昨晚她睡得并不太好,对离梦君的疑心她并未消除,整整一夜,她因北风吹动房门的声音惊醒了好几次。  她透过门缝,见离梦君正坐着专心致志的在桌子上画着什么。  至于画的什么,夏皓并没看到,因为他的房门一开,离梦君就已经在擦拭桌面了。  夏皓不是多嘴的人,她什么也没问。安静的洗漱,做饭。离梦君也不如昨晚那般多话,只是在饭桌上才问了一句: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  夏皓脸上一热,支吾地道:“还,还好吧。”  离梦君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,“那就好。”说着,离梦君突然伸出手抓了一缕夏皓的长发,自语道:“该修修头发了,长的跟女鬼一样。”  夏皓把头埋得很低,几乎埋到了碗里,她多久没修过头发,她自己都忘了。  “喂,不用害臊了。”离梦君的声音满含笑意,“如果你不介意,就用我的秋水剑帮你修修也未尝不可。”  “不要!”夏皓猛地一惊,哪里用剑来修头发的。“我不要。”  离梦君好笑的看着夏皓:“我的剑比剪子可快多了,我这人又特别会给女孩子修头发,你不要是你的损失。”  夏皓呆了一呆,半信半疑的道:“真的?”  “骗你是小狗。”离梦君拍着胸脯道。  夏皓迟疑着,然后点了点头。  第二天,天气很好,阳光清凉,但还未能融了积雪。  夏皓站在雪地里,看着离梦君挽了几个剑花,满含笑意的向自己走来。而他的剑如同剑名,秋水一般干净,仿佛正在流动。  “准备好了吗?”离梦君笑着问,又说:“其实很容易的,你只要闭上眼睛,不要动,等我喊可以就好了。”  夏皓看了一眼离梦君手中的剑,咽了口唾沫,艰难的点了点头。  然后,她闭上了眼睛。  她刚闭上眼睛,只觉耳边忽有一阵凉风吹过,接着几根发丝拂在了他的脸颊脖子上。夏皓腿一软,差点站立不住,但她记得离梦君的嘱咐,自然是一动也不敢动。  剑气破空的声音很细微,但精神集中的夏皓却听的很清楚,每一次剑刃切断自己的头发,她都能感觉到,而每一次都让她心中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。  虽然只是一瞬的功夫,当夏皓听到离梦君那一声好了后,过了很久,仍旧迟迟没有张开双眼。  “我说,好了。”离梦君来到夏皓的身边,嘴唇几乎挨到了夏皓的耳垂,轻轻的吹了一口气。  夏皓一个机灵,连忙睁开了眼睛,她下意识向离梦君的方向转头,一时不慎,竟然让离梦君的唇触到了自己的额头。  “啊”夏皓只觉腿一软,差点跌倒在雪地里。  一支强有力的胳膊拉住了她。离梦君摸摸自己的嘴唇,看着脸色涨红的夏皓,促狭的道:“这没什么,真的。就是不小心了些。怎么,你是不是病了,要不我扶你进去歇息吧。”  “不用。”夏皓有气无力的说道,挣脱了离梦君的手,“我头有点晕,回屋躺会就没事了。”  离梦君看着夏皓有气无力的走回草屋,兀自摸着自己的嘴唇,自语道:“这小丫头,不至于吧。”  离梦君的脑海突然浮现出许多女子的模样,她们各有其妙,但他还是觉的,还是夏皓刚才那一幕的举止更加动人一些。  “女人,真是奇怪的生物。”    四  离梦君守夜守了三天,平安无事。然而,第四夜,大雪纷飞,北风怒号。  于是离梦君晚饭的时候没有喝酒,剑客的直觉或许不是招式,但往往更有用。  离梦君感觉到,今晚注定不会太平了。这才是第四天,与夏皓父亲所说的七天后还早。  离梦君是一个单行剑客,虽然师出点沧,多年前恩师过世后,就与点沧脱离了关系,从此四海为家,不入任何组织门派。  一个月前,离梦君花光了所有积蓄,在路上发现了濒死的夏父,以保护夏皓,事成后千两纹银的条件,受了这个委托。  其实仔细算来,离梦君这个活有点白忙的感觉,只是他生性善良,不忍拒绝将死之人,所以才有了今后的事。  离梦君本以为这个任务很轻易的就完成了,只想等到有人接了夏皓,交差走人,钱不钱倒没放在心上。  只是如今十三行的警告信就在他的眼前,白字黑字,清清楚楚的告诉离梦君,这个女孩是三行今晚子时必须要带走,劝他不要多管闲事。  想来十三行是武林大剑客组织,行内高手如云,一向只接富贵人家的大单。没想到为了夏皓这个女孩子,此次竟派出了四个高手。  离梦君向夏皓的房门看了一眼,心中疑惑夏皓的真实身份。 共 9415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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